医院那几天。

林知远几乎天天往屏东跑。

白天拍照。

晚上搭车。

有时候累到坐在客运上直接睡死。

醒来脖子像被人打过。

可是他没说。

因为他知道。

真正累的人不是自己。

是沈若云。

她瘦得很明显。

眼下开始有黑眼圈。

笑容也少了。

以前她总爱吐槽。

现在却常常坐着发呆。

有时看着病房灯光。

一看就是半小时。

像灵魂突然变得很远。

「妳有睡吗？」

某天凌晨。

林知远买完咖啡回来。

看见她还坐在走廊。

沈若云摇摇头。

「睡不着。」

「妳这样会倒欸。」

她低头笑了一下。

「我妈以前也是这样照顾我。」

「现在换我了。」

那句话很轻。

却让林知远忽然安静。

因为他第一次发现。

原来她一直都不是小女孩。

她只是很努力地撑着。

那天晚上。

两个人坐在医院外面的长椅。

风吹过来有点冷。

屏东半夜其实很安静。

偶尔只有救护车声音。

还有远方野狗在叫。

林知远把外套披到她肩上。

沈若云转头看他。

「你最近是不是很累？」

「还好。」

「骗人。」

「真的啦。」

「你昨天是不是拍到凌晨？」

林知远沉默。

因为他昨天其实拍婚礼拍到半夜两点。

早上又直接来医院。

现在整个人头都在痛。

「林知远。」

沈若云忽然很认真地看着他。

「嗯？」

「你不用这样。」

「哪样？」

「一直陪我。」

林知远笑了一下。

「不然咧？」

「你也有你的人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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