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通电话之后。

林知远整晚没睡。

他躺在床上。

看着天花板发呆。

脑袋一直重播沈若云那句：

「我只是想你陪我而已。」

明明很简单。

却让他胸口闷得要命。

阿哲半夜起来尿尿。

看到林知远还醒着。

「你怎幺还没睡？」

「睡不着。」

「怎样？失恋喔？」

林知远沉默几秒。

「阿哲。」

「嗯？」

「你有没有觉得，人长大之后，好像很难两边都顾好？」

阿哲边喝水边想。

「例如？」

「工作跟感情。」

阿哲笑了一下。

「你现在终于像大人了。」

林知远皱眉。

「什幺意思？」

「以前你谈恋爱像高中生。」

「现在开始像社会人了。」

「差在哪？」

阿哲看着他。

很认真地说：

「以前你们只要喜欢彼此就够了。」

「现在开始不是了。」

房间忽然很安静。

电风扇慢慢转。

窗外还听得到远处机车声。

林知远第一次发现。

原来有些问题。

不是努力就能立刻解决。

隔天下午。

他提早去找沈若云。

还特地买了她喜欢的奶茶。

想哄她开心。

结果到了女生宿舍楼下。

却看到她正坐在阶梯上发呆。

手里拿着一叠资料。

脸色很差。

「若云。」

她擡头。

看到他后勉强笑了一下。

「你怎幺来了？」

「找妳啊。」

林知远坐到她旁边。

「喏，奶茶。」

沈若云接过。

小声说了句谢谢。

却没有像平常那样笑。

「怎幺了？」

林知远问。

沈若云低头看着那些资料。

很久。

才慢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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