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

高雄开始有风。

晚上的空气变凉。

河堤边的凤凰木只剩零星几片红。

像一场快结束的梦。

林知远最近很少睡觉。

工作越来越多。

甚至开始有人介绍新人指定找他拍婚礼。

以前他会因为这种事开心到睡不着。

现在却只觉得累。

因为他开始发现。

自己越忙。

陪沈若云的时间就越少。

有时候。

两个人明明坐在一起。

却各自安静。

她在发呆。

他在修图。

谁都没吵架。

却好像有什幺东西。

正在慢慢变远。

那天晚上。

两个人坐在爱河边。

旁边有人在唱歌。

唱得还是《如果云知道》。

林知远听到前奏时还笑了一下。

「这首怎幺又出现？」

沈若云低头看着河面。

很轻地说：

「因为有些歌，就是会一直遇到。」

风从河面吹过来。

很冷。

林知远下意识把外套披到她肩上。

结果却发现。

她瘦好多。

「妳最近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有啊。」

「骗人。」

「真的啦。」

「妳脸都尖了。」

沈若云笑笑地说：

「那不是很好？省减肥。」

林知远没笑。

因为他看得出来。

她是真的累了。

「若云。」

「嗯？」

「我们去旅行好不好？」

她愣了一下。

「现在？」

「寒假啊。」

「去哪？」

林知远很认真想了几秒。

「不知道。」

「你这算哪门子计划？」

「重点不是去哪。」

他看着她。

「是跟谁去。」

沈若云低头笑了一下。

可是那笑很淡。

淡到像快散掉。

「怎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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