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娘回信给竞赛委员会的同时，也写了一封信给吴夲，用她最工整的字迹：

「吴夲：

关于竞赛作品引用资料一事，我已经向委员会说明情况，确认资料为两人共同收集。但我也要求委员会在你的作品中明确标示我的贡献。

我不是要跟你计较功劳归属。我只是希望你知道，当你做出一个决定之前，应该要想到这个决定会影响到谁。而你从来没有问过我。

我不知道我们之间算什幺。但从这件事来看，可能什幺都不是。

林默娘」

她把信折好，放进信封，贴上邮票，投进学校的邮筒。

她知道传LINE比较快，但她就是要写信。

因为有些话，只有在纸上写下来的时候，才能够不被情绪打乱。

三天后，她收到了吴夲的回信。

信封上只有她的名字，字迹端正，一如他的人。

她打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林默娘：

对不起。

吴夲」

三行字。

林默娘看着那张纸条，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终于明白了——吴夲这个人不是不想表达，是真的不会表达。他用三行字写了一封回信，不是因为敷衍，是因为他除了「对不起」之外，不知道还能说什幺。

可是「对不起」三个字，没办法让一个人心里的洞愈合。

那个寒假，林默娘没有再跟吴夲联络。她回澎湖过年，每天帮阿公整理庙里的事情，偶尔去海边走走，把手机留在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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