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地把信折好，放进旗袍贴身的口袋里，那个位置刚好在心脏上方。

她擡起头，看着沈晓婉，想说谢谢，但嘴唇动了动，没说出来。

沈晓婉摇了摇头：「不用谢。我这辈子最大的情敌不是你，是他对你的执念。我没有输给你，我是输给了他——输给了一个人爱另一个人的样子。」

她站起来，拎起空了的皮箱，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林小姐，他对你好一点，我心里的难受就少一点。你不要让他失望。」

沈晓婉走了。

林幼棠坐在化妆镜前，镜中的自己满脸泪痕，栀子花歪了，口红蹭花了。她对着镜子重新整理了一下，把栀子花扶正，把口红补好，然后把手伸进口袋，按住了那封信。

心跳从那封信的位置传过来，隔着信纸，隔着旗袍的布料，隔着皮肉和肋骨，咚咚咚咚。

门又响了。

这一次，不是沈晓婉。

张若晦站在门口，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燕尾服，白衬衫，银色领结，头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巴黎时装杂志上裁下来的。他的表情是温和的、得体的、恰到好处的，像一个称职的新郎应该在婚礼前露出的表情。

但林幼棠看到他的时候，只看到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度，没有喜悦，甚至没有占有欲。那双眼睛里只有一样东西：胜利。

不是爱情的胜利，是权力的胜利。

「该下去了，」张若晦伸出手，「客人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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