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的眼眶又红了。她使劲眨了眨眼，把眼泪逼回去，可喉咙还是堵得厉害。

“然后呢？”她的声音哑哑的。

“然后我让陆安查了她的事。”陆砚舟转过头看她，目光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越查越放不下。越看越心疼。一个十五岁的姑娘，从云端跌落泥潭，不哭不闹，不怨不恨，一个人撑起整个家。浆洗衣裳、劈柴烧火、照顾病母、教养幼弟——她把自己的日子过得体体面面，没有让任何人看过她的狼狈。”

他伸手，轻轻拂过她耳边的碎发，将那一缕不听话的发丝别到她耳后。

“我见过很多姑娘。名门闺秀、小家碧玉、甚至宫里的公主贵女。可没有一个人像她那样。”他看着她，眼中的冰层已经完全融化，露出底下滚烫的、炽热的、藏了三年的深情，“她不柔弱，也不刚强。她就是她自己。干干净净，坦坦荡荡，不卑不亢。”

“我动心了。”四个字，轻描淡写，却重若千钧。

沈昭宁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啪嗒啪嗒地掉进了粥碗里。她吸着鼻子，抽抽噎噎地说：“陆砚舟，你再这样，这碗粥就喝不了了——全是眼泪，咸的。”

陆砚舟笑了，伸手把她面前的粥碗端走，拿帕子替她擦了脸。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珍宝。

“别哭了。”他说，“我不是要惹你哭。”

“那你为什幺要说这些？”沈昭宁红着眼瞪他，声音又软又糯，一点威胁力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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