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斜斜洒进办公室，光影落在地板上，一格一格，像被切碎的时间。

温惜颜低着头，手指在键盘上规律地敲着。

她的动作很稳，甚至可以说是熟练。

像是这样的日子，她早就习惯了。

〔惜颜，这份文件麻烦妳帮我再确认一下。〕

同事从隔壁办公桌探出头，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

〔好。〕

她擡头，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

没有人会对她不好。

至少，在这里。

她是文职公务员，工作稳定，同事友善，生活安静得几乎没有波澜。

--如果不看那张轮椅的话。

她的双腿安静地放在踏板上，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医生查不出原因。

不是遗传，也不是明确的疾病。

就只是--不能走。

像是命运随手按下的一个开关，没有理由，也没有解释。

她曾经问过很多次。

后来就不问了。

因为没有人能给她答案。

也因为，她开始觉得--

也许她本来就不该走得太远。

下班的时候，夕阳刚好落在街道的尽头。

温惜颜推着轮椅慢慢往捷运站的方向移动。

人来人往，没有人特别注意她。

这样很好。

她不喜欢被看见。

也不喜欢被同情。

更不喜欢--被比较。

〔妳很好，但……不适合当老婆。〕

那句话，像是某种无形的回音，忽然在脑海里响起。

她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第一次听见时，她愣了很久。

她问过原因。

对方只是沉默，然后说：

〔不是妳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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