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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荒芜的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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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年庆第三天,精品楼层开始出现疲态。

再昂贵的香气,在密闭空间里反复叠加十几个小时后,都会变得混浊且令人反胃。空调持续送出过冷的强风,试图压制人群蒸腾出的热气,却只在空气中搅动出一种生硬的干燥。柜姐们脸上的妆依旧精致如瓷,眼底却布满了掩不住的红丝。

香氛柜后场,尚未拆封的纸箱堆得半人高,挡住了大半动线。

林予白蹲在地上核对追加到货的礼盒。条码机的红光频繁掠过粗糙的纸箱表面,发出规律且机械的「哔」声。她长发顺着肩侧滑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被冷气吹得有些发白的鼻尖。

「妳昨天是不是又留到最后一刻?」柜长翻动着报表,沙沙的纸张声在狭窄的后场回荡。

「还好。」林予白没擡头,指尖快速在清单上打勾。

「今天早点走吧,妳脸色苍白得像要透明了。」

「嗯。」回答依旧平稳,像是一段被提前写好的录音代码。

上午十一点,总部的主管群下楼巡场。

几名高层站在中岛区对着平面图指点,执行长特助踩着高跟鞋穿过走道,锐利的鞋跟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某种令人神经发紧的节奏,像是一场即将倒数的审判。

叶知秋站在人群中央,神情冷得像这层楼的空调。

「VIP区的灯太暗,调高两度。」

「香氛区晚点补一份动线修正图给我。」

她一项项下达指令,语气没有起伏,视线却总是不受控制地偏离预定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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