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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年庆进入第五天,精品楼层的空气透出一种过劳后的迟钝。
不再有前几日那种近乎失控的爆量,脚步声稀疏了些,却弥漫着另一种更沈的疲惫。柜台后方堆叠着追加库存的牛皮纸箱,POS机吐出的明细纸卷了一地,高显色的灯光长时间运转,照得人眼睛发酸发胀。
林予白低头整理新送来的试香纸。她将裁歪的边角一一对齐,动作放得极慢,试图让自己沉进某种规律的秩序里。这几天,她与叶知秋维持着一种极其微妙的平衡。
没有再提那个吻,没有任何越界。
可某些东西,早已在那个清晨的车厢里,再也回不到原位。
远处传来外包人员推着新的陈列物料进场的摩擦声。大片亮金色的压克力板在冷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反光,最中央丝网印刷着巨大的、字体粗暴的标语:
【LIMITED】
「哇,新的 POP 到了。」旁边的小柜姐小声惊呼,「这次是执行长特助那边直接改的,听说昨天还被退过一次,嫌我们原本的陈列『不够吸睛』。」
林予白视线停了一瞬。那片金色太满了,满到几乎吞噬了原本留给香气呼吸的空间。
她忽然想起叶知秋调整陈列时,曾语气极淡地说过一句:『香氛柜不能太吵。』
那时她只当是专业教条,直到此刻才明白,叶知秋说的「吵」,从来不只是声音。
午后,林予白抱着缺货单往后台走,经过半掩的会议室时,脚步猛地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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