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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百货公司正是人潮最密集的时段。
香氛区明亮而安静。玻璃瓶身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光点,空气里混杂着不同香调交叠后留下的淡淡余韵。
林予白站在柜位前,指尖轻捏着试香纸边缘。对面的客人低头闻了闻,眉心微微蹙起,「这支木质调会不会太重?」
林予白笑了笑。那笑意没了过往那层标准化的防护感,反而显得松软了些。
「檀木给人的印象通常是沉稳、甚至是隔绝的。」
她接过试香纸,指尖轻轻压下喷头,细雾在灯光下缓缓落下。
「但这支不太一样。里面的无花果中和了那种木质的棱角。」
空气里慢慢漫开一股温润的气息,像晒过太阳的棉被,干净而安定。
「没有传统木质调那种厚重的烟熏感。」
林予白看着试香纸上缓慢消失的湿润印记,「它很像……刚洗完澡,裹在刚烘干的白色棉布里。」
客人又低头闻了一次,原本迟疑的表情随着呼吸慢慢松开。
「好像真的不一样。没那幺拒人于千里之外,反而……有点安心。」
「它不张扬,也不需要去主宰谁。」
林予白将香水放回展示架,玻璃撞击台面的声音轻缓,「它只是在那里,安安静静地陪着妳。就算外面的节奏再快,闻到这个味道,心跳会慢下来。」
客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视线停留在瓶身上那道几近透明的、温润的光泽里,「确实,这种感觉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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