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缓缓落向桌子上那袋已经拆封的药袋。

是上次回诊后拿的。

她盯着药袋看了许久。

脑海却忽然浮现三年前，许医师对她说过的那句话-------

「妳要开始学着接受，他已经离开了。」

言玥征住。

离开?

什幺离开........

可何舒羽不是回来了吗?

她下意识擡起头。

脑海里却闪过超市里那一幕。

他的背影。

女孩的笑声。

还有最后-------

空无一人的货架。

言玥的呼吸骤然乱了。

全身的力气向被瞬间抽干。

缓缓地跌坐在地上。

闻承枫这几天，始终反复想着许医师那天的话。

「三年前，我让她学着接受事实后，后续的治疗其实一直都很稳定。」

「所以药量，也从来没有变过。」

许医师沉默了一下。

「可她突然要求加重药量.......」

「我想，应该是因为她又看见何舒羽了。」

闻承枫征住。

许医师揉了揉眉心，声音低沉而疲惫。

「人的大脑，在承受不了痛苦的时候，慢慢改成了另一种模式。」

「她不是忘了。」

「而是把那些自己无法接受的东西，慢慢改成了另一种模样。」

诊间安静了几秒。

「如果再继续下去...」

许医师擡起头看向闻承枫

「她会越来越分不清现实。」

话音落下的瞬间-------

手机铃声响起。

将闻承枫的思绪猛地拉回。

他低头看向来电显示。

阿玥。

闻承枫立刻接起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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