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真正被爱的感觉，不是轰轰烈烈，而是有人开始习惯你的存在。

叶以默后来才知道。

人从一段烂感情里走出来，不是靠时间。

是靠「对比」。

当有人真正温柔地爱你之后，你才会发现，过去那些委屈根本不叫爱。

曾临野那时候还在当兵。

营区在新竹郊区。

手机管制、作息固定、半夜还要集合点名。

可即使这样，他还是每天找她。

每天。

没有一天例外。

晚上十点半，是叶以默最期待的时间。

因为那是曾临野能偷空打电话给她的时候。

有时候他躲在副营长宿舍。

有时候躲在厕所。

最夸张的一次，是他半夜站在洗衣间讲电话，还差点被营长抓到。

电话接通时，背景永远都很吵。

有人在打闹。

有人在洗澡。

偶尔还会传来学长怒吼。

可曾临野的声音总能准确钻进她耳朵里。

「叶以默。」

「嗯？」

「想我没？」

叶以默躺在床上翻白眼。

「你很烦。」

「那就是有。」

「……」

「靠，妳真的超爱我。」

曾临野很爱闹她。

可偏偏又很会哄。

叶以默有严重失眠。

尤其李日日那段感情结束后，她常常凌晨惊醒。

有次半夜三点，她突然传讯息：

「我睡不着。」

原本以为曾临野早就睡了。

结果不到十秒，电话直接打来。

「怎幺了？」

「没事。」

「骗鬼喔。」

叶以默缩在棉被里没说话。

曾临野沉默两秒。

忽然低声说：

「那我陪妳。」

那晚他们谁都没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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