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川大学的雨，总带着一股潮湿腐败的味道。

像是老旧书页浸了水后发霉的气息，又像地下室多年未见阳光的墙壁。每到深夜，整座校园就会被浓稠雾气吞没，昏黄路灯照不穿黑暗，只有风吹过树梢时，会传来细碎沙沙声，像有人躲在阴影里窃窃私语。

而今晚的雨，格外大。

凌晨一点十七分。

研究生宿舍外忽然爆出一声尖叫。

「有人跳楼了——！」

声音划破夜空。

下一秒，整栋宿舍瞬间亮起大片灯光。

叶凡接到袁琳电话时，正在图书馆三楼整理资料。

「叶凡，妳在哪？」

电话那头很吵。

能听见雨声、脚步声，还有人惊恐哭喊。

她皱起眉：「发生什幺事？」

袁琳沉默了两秒。

然后低低说：

「……研究生宿舍死人了。」

叶凡的手，瞬间僵住。

二十分钟后。

她撑着黑伞穿过校道。

雨势大得惊人。

冰冷雨水被风吹得倾斜，像密密麻麻的针扎在皮肤上。远处警车红蓝灯光不停旋转，把漆黑夜色切割得支离破碎。

研究生宿舍楼下已经围满人。

有人缩在伞下偷看。

有人边发抖边录影。

也有人低声讨论：

「听说是资工所的学长。」

「真的假的？自杀？」

「我朋友说他最近在抢研究发表资格……」

「嘘，小声点，警察在那边。」

叶凡站在人群外。

没有动。

因为她已经闻到了。

那股浓浓的血味。

她从小就对死亡特别敏感。

有时只是经过医院，都会莫名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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