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在傍晚落了下来。

细细密密，打在窗上，像某种无法停止的低语。

教室里比平常安静。

或许是因为天气，也或许是因为——那件事。

顾言川坐在最后一排。

桌上摊着笔记本，但上面没有课堂内容。

而是几个简单的线条。

一个圆点。

三个方向。

还有一个倒下的箭头。

他盯着那张纸。

像是在看一个不该出现的答案。

⸻

「你在画什幺？」

旁边的同学探过头。

顾言川没有遮掩。

「现场位置。」

「蛤？你在查案喔？」对方笑了一下，「不是都抓到人了吗？」

顾言川没有笑。

「如果真的抓对了，就不需要这幺快结案。」

对方愣住。

「你是说……抓错了？」

顾言川没有正面回答。

他只是用笔，在纸上点了点那个「倒下的箭头」。

「人倒下的方向，代表最后受力的方向。」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如果是正面冲突——」

他停了一下。

接着，指向另一个方向。

「他不应该往那边倒。」

空气静了一秒。

「所以呢？」同学皱眉。

顾言川擡头，看着窗外的雨。

「现场至少有两个人。」

这句话，很轻。

但一旦说出口，就回不去了。

⸻

同一时间。

另一侧的座位。

苏雨棠看着林晚晴。

从早上开始，她就觉得不对劲。

太安静了。

太刻意正常了。

「晚晴。」她轻声叫她。

林晚晴擡头。

「嗯？」

「妳真的没事吗？」

这句话，很普通。

但林晚晴的心却猛地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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