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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风比前几天更冷。
校园的灯一盏一盏亮着,却照不进人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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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川坐在书桌前。
这一次,他没有再翻资料。
也没有再查纪录。
所有该看的,他都已经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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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剩下的,不是「找」。
而是——
「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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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面上,摊着他的笔记。
密密麻麻。
时间、人物、动作、证词。
每一条线,都被画过、改过、重新排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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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笔。
在最中间,写下三个名字——
林晚晴
沈知寒
周承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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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画了一条线。
从林晚晴,连到周承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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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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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画一条线。
从沈知寒,连到林晚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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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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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在沈知寒和周承野之间,停住。
笔尖悬着。
没有立刻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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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条线,代表的不是「直接关系」。
而是——
「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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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画下去。
很轻。
但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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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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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条线。
一个结构。
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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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川看着这张图。
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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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中开始重建整个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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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
林晚晴与周承野发生冲突。
情绪失控。
推挤。
意外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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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打算伤害。
但结果已经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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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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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
沈知寒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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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偶然。
是「在那附近」。
或是——
「跟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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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川的眼神微微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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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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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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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细节,让整个动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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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寒看到现场。
看到结果。
看到林晚晴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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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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