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很大。

操场边的灯晃了一下。

影子被拉长，又缩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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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晴蹲在地上。

整个人已经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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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呼吸乱掉。

眼泪停不下来。

手紧紧抓着沈知寒。

像抓住最后一根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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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行了……」

她说。

声音已经不像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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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寒蹲在她面前。

没有拉开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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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眼神——

第一次，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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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川站在一旁。

没有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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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

现在只要再多一句——

就会全部崩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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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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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压到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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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天都在想……」

林晚晴开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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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断断续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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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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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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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开始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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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没有想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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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已经不是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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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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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寒低声说：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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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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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带着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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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晴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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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那时候没有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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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早一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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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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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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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人像断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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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

她说出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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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害死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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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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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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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川的瞳孔，微微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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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

不是模糊的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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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明确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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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以改变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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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寒的手，瞬间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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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

他知道——

局，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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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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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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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川往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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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刚刚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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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没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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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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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寒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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