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光线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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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学楼里的人已经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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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很长。

声音很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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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川站在办公室门口。

没有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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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站着。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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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后——

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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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师看着他。

皱了一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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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在查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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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不是责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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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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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川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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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看遗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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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很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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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师沉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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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你该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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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川没有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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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看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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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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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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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

导师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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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看，不能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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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川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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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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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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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透明资料夹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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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净。

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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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川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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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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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立刻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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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先看外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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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张平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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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折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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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压力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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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

从头到尾，都被小心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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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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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的文字，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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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排列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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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涂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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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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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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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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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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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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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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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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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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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办法承受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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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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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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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川的眼神，慢慢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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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续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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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选择结束，是因为这是唯一的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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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情绪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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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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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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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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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不要再追究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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