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刚落，岭海大学附近的小书街已经亮起零散的灯光。

赵小倩坐在书店柜台后面，面前摊着一本还没整理完的旧报纸册。店里冷气开得不算强，纸张混着灰尘与油墨的味道，在空气里慢慢浮动。

她其实应该在整理书架。

但手里的资料已经停在同一页很久了。

「小倩。」

书店老板从书架后探出头。

「妳那一叠民国报纸，今天翻第三遍了吧？」

小倩擡起头，有点心虚地笑了笑。

「没有啦……」

老板哼了一声。

「没有？刚才那位客人问《上海指南》在哪里，妳还愣了半天。」

小倩叹了口气，把笔记本往前推了一点。

最近她的确有点心不在焉。

论文题目原本只是「遗落的版面：从历史报纸中挖掘城市的文化暗角」，她本来只打算写些歌舞厅与报业的互动史。

但自从查到盛乐门这个名字后，事情就开始变得不太一样。

她总觉得那里面藏着什幺。

「再这样下去，妳教授要骂人了吧？」老板随口说。

小倩苦笑了一下。

「已经骂过了。」

上周指导教授在研究室门口直接把她叫住。

「赵小倩，妳的期中报告拖了两次了。」

教授把眼镜往上推了一下，语气冷得很。

「下周再交不出来，就不要跟我说在做研究。」

想到这里，小倩忍不住小声嘀咕：

「写论文比查案还累……」

老板没听清：「妳说什幺？」

「没事。」

小倩低头翻开笔记。

只是她自己也知道，她现在做的事，早就超过了论文需要的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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