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锦楼。

夜色压得很低，像一层潮湿的布覆在城市上方。

落地窗外的霓虹被雨水拉成模糊的光线，一道一道滑过玻璃。

包厢里却很安静。

灯光偏暖，落在桌面上那层细致的瓷器与银餐具上，反出微微的亮。

桌上菜不多，几样简单热食，还冒着薄薄的气。

陈志远到的时候，明珠已经在了。

她坐得很直。

但那种「直」，和以前不一样。

以前是从容。

现在是撑着。

他停在门口一瞬，才走进去。

「你来晚了。」她先开口，语气还算平稳。

但声音比记忆里低了一些。

陈志远看了她一眼，在她对面坐下。

「路上有点事。」

他语气很淡。

像是刻意不让任何情绪进来。

他扫了一眼桌面。

「还是点这几样？」

明珠轻轻笑了一下。

「你是怕我吃不下，还是怕我吃太多？」

「都有。」他说。

她没接话，只是拿起筷子，慢慢吃了一口。

动作比以前慢，也比以前更谨慎。

「最近还好吗？」他问。

她笑了一下。那笑很淡。

「你应该早就知道了。」

停了一秒，她补了一句：

「没什幺舞台，但也没什幺人提起。」

她语气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我爹那边，你也知道。」

陈志远没有立刻接话。

他把杯中的茶轻轻放下，指腹在杯沿停了一瞬。

明珠忽然换了话题。

「这儿的菜还是一样。」

「菜没变。」他看着她，「变的是人。」

她笑了一下。

「现在想想，你说话一直都挺刻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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