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场之后，剧场灯光一盏盏暗下。

人潮散去，掌声与议论声也跟着远了，只剩下空旷的座席与尚未散尽的热气。

二楼角落，还有人没走。

叶庭光坐在阴影里。

他没有靠椅背，身子微微前倾，双手交握，目光落在已经空无一人的舞台上。

像是在看什幺。

又像什幺都没在看。

他每一场都来。

即使在他亲口说出——要唱，就断关系之后。

即使她真的没有回头。

他也没有再阻止。

盛乐门是他一手创办的。

台上的人、台下的声音，甚至连一盏灯该落在哪里，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说过不准。

也说过后果。

可最后，他只是收回了名字。

却没有收走资源。

她能站上那个舞台。

能唱。

能被看见。

都是在他看得见的范围之内。

像放开。

又不像真正的放手。

更像——

他允许她离开，

但不允许她消失。

他给了她自由。

一种被界定过的自由。

一种——他随时能收回的自由。

所以他还是来看。

每一场。

因为那张脸。

那双眉眼。

在灯光下，与记忆里那个人——几乎一模一样。

——

脚步声在走道上响起。

不急不缓。

赵若廷走上二楼时，原本只是打算从侧门离开，却在转角处看见那个熟悉的背影。

他停了一下，才走过去。

「叶先生。」

叶庭光没有回头。

像是早就知道他在。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你觉得她今天唱得怎幺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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