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报社办公室的格窗，落在陈志远书桌上的那一叠报纸上。

一进门，秘书便递上刚送来的各家早报。

他没有立刻坐下。

只是站着，随手翻过几份，视线冷静而快速。

直到指尖停在其中一张版面异常宽松的头版——《时代艺闻》。

那种刻意留白的排法，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他看了一眼标题。

目光微微沉下来。

——

【旧人回归，未若当年——昨夜盛乐门主厅演出侧记】

——

他没有动。

下一秒才低头，把整篇文章读完。

标题客气。

内容却一行一行，慢慢往人身上削。

——

「明珠昨夜顶替苏曼丽登台，音色虽有余韵，然情绪铺陈略显造作，副歌段落炫技痕迹重，略失自然。据台下观察，观众反应温吞，部分座席未满，掌声亦未见高潮。某报主编据悉曾大力安排此人重返主舞台，然成效如何，尚待时日观察。」

——

语气平稳。

甚至称得上克制。

但每一句，都留了口子。

让人往里面对号入座。

尤其最后那一句。

不点名。

却比点名更清楚。

他把报纸合上。

动作不重。

却没有再翻第二次。

唇角慢慢勾起一点笑。

冷的。

带着一点几乎不加掩饰的嘲意。

「好啊，赵若廷。」

声音很轻。

门就在这时被推开。

陈志远几乎是立刻擡头。

看到人，他神色明显松了一瞬。

唇角那点冷意淡掉，换成另一种更直接的情绪。

「怎幺这幺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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