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翔依照陈经理给的地址，来到了旧城区一间老公寓的三楼。

楼梯狭窄阴暗，墙上贴满治病、借贷与搬家清运的广告。几盏老旧日光灯忽明忽灭，空气里飘着一股长年不见阳光的霉味。

推开门后，里面比想像中还小。

几张老旧办公桌、堆积如山的存档夹，角落还放着一台泛黄的电风扇，正嘎吱嘎吱地慢慢转动。

陈经理坐在最里面。

他本人比电话里的声音还沧桑，皮肤呈现一种长年熬夜后的灰褐色，眼袋很深，衬衫领口微微泛黄。

「身分证拿来。」

陈经理没什幺寒暄，接过证件后，直接走到旁边的影印机前。

机器发出刺耳的运转声。

趁着等待的空档，阿翔四处看了一眼。

墙上的布告栏贴满各种征才与出租广告，其中一张泛黄的小纸条，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是一张手写的招募公告。

边角已经卷起，像是贴了很久。

【诚征 深夜驻点人员】

地点：旧城区（青云商办大楼）

待遇：薪优、可读书、时间弹性

需求：胆大心细、男性尤佳

阿翔盯着「可读书」那三个字，心里忽然泛起一阵说不出的苦涩。

「看什幺看？」

陈经理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那张纸贴很久了，没人敢撕。」

他把影印好的证件放到桌上，顺手丢出一份劳务合约。

「薪水一个月三万五。」

他坐回椅子上，点燃一根长寿烟。

「1996 年的大学生工读，这算神级薪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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