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点零五分。

保全室里只剩电风扇缓慢转动的声音。

阿吉坐在角落的小板凳上，低着头，一直反复整理胸前那枚黄符。

准确来说，不是整理。

比较像确认它还在不在。

他已经摸了不知道第几次。

阿翔坐在值班桌后，假装翻着巡逻纪录表。

但其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墙上的时钟，每跳一下，都像在提醒他——

等等又得上楼了。

「翔哥……」

阿吉忽然开口。

「嗯？」

「你以前……真的都没遇过吗？」

阿翔没有马上回答。

只是低头点了一根烟。

火光亮起的瞬间，他看见阿吉的脸色白得有些难看。

「这种老大楼，本来就容易有奇怪声音。」

阿翔吐出一口烟。

「水管、电线、墙壁热胀冷缩，晚上都会特别明显。」

这些话。

他最近讲得越来越顺。

阿吉没有接话。

只是低头继续捏着那枚黄符。

像是怕一松手。

人就会出事。

十一点十五分。

两人还是上了楼。

十二楼的走廊，在手电筒的光束下显得格外狭长。

阿翔走在前面。

阿吉紧跟在后面，近得像是快踩到他的鞋跟。

「翔哥……你有没有觉得这层楼，今天特别静？」

阿吉的声音压得极低。

阿翔没有回头。

「十一点本来就比较静。」

「快点打完这个点。」

他走到转角处的黑色感应盒前，掏出巡逻钥匙。

就在钥匙插进去的瞬间——

一阵细碎的声音，忽然从旁边的 1204 室传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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