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管理室。

那盏老旧的日光灯管依然发出「嗡嗡」的声响。

声音不大。

但在现在，显得特别刺耳。

阿翔与阿吉并肩坐在那张破旧的沙发上。

两人都没有说话。

阿吉整个人缩着。

双手死死扣住膝盖。

指节发白。

阿翔的手在抖。

很轻。

但停不下来。

他指间夹着的烟，已经烧出一截很长的灰。

掉在裤子上。

他没有反应。

那种感觉。

不只是怕。

比较像——

有东西进来过。

现在还留在身体里。

「翔哥……」

阿吉终于开口。

声音干得不像他自己的。

「刚刚在十一楼……」

他停了一下。

喉咙动了一下。

「你也有听到吧？」

他转过头。

眼神死死盯着阿翔。

他不是在问。

是在求。

求一个答案。

求自己还是正常的。

阿翔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他当然听到了。

不只声音。

还有那句话。

「怎幺不是你。」

那个距离。

太近了。

近到不像从外面来的。

但他不能讲。

一讲。

整套东西就崩了。

老林那套「物理现象」。

那些撑到现在的东西。

全部会碎掉。

「听到什幺？」

阿翔开口，声音慢了一拍。

他没有看阿吉。

「这栋楼本来就空，声音会跑。」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可以说服自己的说法。

「管线、墙面，晚上温差大，本来就会有共鸣。」

「不是！」阿吉直接打断，「她就在我左后面！」

阿翔皱了一下眉。

那句话。

他刚刚也在那个位置。

他没有接。

只是语气突然变得有点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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