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天，阿翔的生活过得非常平静。

大夜班依旧是黑夜与寂静的交织，但那种仿佛要将人吞噬的黏稠窒息感，这几天却像是退潮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现在的阿翔，气色还不错。

这难得的平静，让他的神经终于得到了喘息。他脸上的惨白逐渐褪去，泛起了一点属于年轻人的血色。

期间，他又找过一次十一楼的陈先生。

两人站在空荡的楼梯间里，阿翔把前几天和陈经理讨论到老李的事情，全都告诉了他。

陈先生当时依旧叼着那根没点燃的香烟，眼神里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光芒，最后只留下了一句话。

「等你的消息。」

阿翔点了点头。

「有后续，我会通知你。」

现在。

所有的谜底，就看陈经理有没有联络上老李了。

某一天，凌晨十二点半。

阿翔照往常惯例，提着沉重的巡逻钟，巡完第一次巡逻回到保全室。

当他推开玻璃门时，原本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一片死寂，保全室里却透出温暖的黄光。

走近一看。

久违的陈经理正大剌剌地坐在里头等着他。

公事包随意丢在沙发上，桌上照例摆着两大袋热腾腾的宵夜。

又是带着吃的来。

大夜班其实很辛苦。

虽然工作时数和其他班别没有差别，但日夜颠倒，对身体始终是一种折磨。

更何况阿翔只是个刚上大学的年轻人。

陈经理虽然是个唯利是图的生意人，但在这种无关利益的小地方，倒一直很照顾底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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