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停车场里，冷白色的灯照在那份旧病历上。

我盯着最后那行字，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先天性子宫发育不全。

受孕机率极低。

不具备正常妊娠条件。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把林月这些年精心编织的谎言钉得摇摇欲坠。

林月不能正常怀孕。

可知知的出生登记上，母亲栏写的是林月。

那幺知知到底是谁的孩子？

答案其实已经呼之欲出。

林昭。

那个穿红色高跟鞋、八年前失踪的女人。

何护士站在我对面，神情很紧张。

她一直看着停车场入口，像怕下一秒就有人冲进来。

「沈小姐，东西我已经给妳了。」

「妳答应过，不会把我牵扯进去太深。」

我把资料重新放回牛皮纸袋。

「我答应妳，只要妳愿意依法作证，我会让律师保护妳。」

何护士苦笑。

「妳不知道林月有多可怕。」

「以前霖安诊所出事那段时间，有个护工多嘴说了几句，后来就莫名其妙摔断了腿。」

我眼神一冷。

「是林月做的？」

「没人知道。」

何护士摇头。

「但大家都怕她。」

「她表面上温温柔柔的，见谁都笑，可她看人的时候，眼睛里没有温度。」

这句话我太懂了。

林月的温柔，是给外人看的皮。

皮底下藏着的是刀。

我问：

「当年林昭生产那天，陆淮川在不在？」

何护士脸色微微一变。

她的反应已经给了我答案。

我往前一步。

「他在？」

何护士抿紧唇。

过了很久，才压低声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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