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被押上警车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她早就知道。」

「妳是死过一次，才回来的。」

那一瞬间，四周所有声音都像被抽空了。

警灯在夜色里闪烁。

红蓝交错的光落在林月惨白的脸上，像一张终于剥落的人皮。

我站在原地，浑身血液发冷。

不是因为林月知道我重生。

而是因为她说，知知知道。

我下意识低头看向身边的小姑娘。

知知也在看我。

她的脸很白，眼睛很红，胸前那枚银锁被她紧紧攥在手心里。

她没有否认。

也没有惊讶。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

林月没有说谎。

至少这一次没有。

警车门被关上。

林月隔着车窗看着我，嘴角慢慢扯出一个扭曲的笑。

像是临死前，也要往我心上扎最后一刀。

警车很快开走。

地下室外的夜风吹过来，冷得刺骨。

顾承洲站在不远处，低声问：

「南音？」

我没有回答。

我的目光始终落在知知身上。

她被我看得低下头。

小小的手指用力攥着银锁，指节泛白。

很久，她才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

「南音姨，对不起。」

我心口猛地一疼。

她又在道歉。

好像所有事情，只要和她有关，她就本能地觉得自己错了。

我蹲下来，握住她冰冷的小手。

「为什幺说对不起？」

知知眼睫颤了颤。

「因为我早就知道，妳不是以前那个阿姨了。」

我的喉咙发紧。

「什幺时候知道的？」

她擡头看我。

眼里有害怕，也有一种近乎透明的坦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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