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来改变考卷的。」

深夜。

庞军还没睡。

房间只有手机亮着。

讯息一则一则跳。

「庞军师，明天借我抄英文。」

「军师，你是不是失恋过？」

「你到底经历过什幺？」

庞军看着那些字。

没回。

他把手机盖在桌上。

天花板有裂痕。

像地图。

像某种快崩塌的国家。

—

隔天。

学校。

导师站在台上。

「下个月模拟考。」

全班哀号。

「另外。」

「这次有大学参访。」

原本吵闹的教室瞬间安静。

「国立的吗？」

「哪间？」

「台北？」

老师翻着资料。

「大叶大学。」

教室一片沉默。

有人小声：

「蛤？」

后排甚至有人笑出来。

「不是国立喔……」

「我还以为台大。」

「靠北。」

老师皱眉。

「不要那种态度。」

「学校没有高低。」

庞军忽然笑了。

很淡。

「有啊。」

全班看向他。

老师也看着他。

「庞军道。」

「你有意见？」

庞军靠着椅背。

「名字有高低。」

「分数有高低。」

「家里有高低。」

「连讲梦想的人，都会先被问几分。」

教室安静。

没人反驳。

因为太真。

老师沉默几秒。

「那你呢？」

「你想读哪？」

庞军望着黑板。

粉笔灰慢慢落下。

「我想读……」

他停住。

像第一次不知道怎幺回答。

「一个不会把人分等级的地方。」

后排有人笑。

「那不存在啦！」

「对啊，天堂喔？」

庞军也笑了。

「所以我才没去过。」

—

中午。

庞军一个人在顶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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