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烬渡

香簿与界簿合页：

「天道误判，是因冷。

阿修罗焚城，是因痛。

饿鬼闭仓，是因惧。

人道仍在，是因尚能选。

若其肯认罪而不求重来，则烬可为渡。」

第十三章 无归道开

无归道开启前，雨刚停。

台湾祖屋正厅外，御影烬和卢祁安坐在门槛上。没有鬼声，没有井水，没有鸟居。只有虫鸣、湿泥味、塑胶袋摩擦声，还有卢祁安拆饭团包装的声音。

卢祁安把饭团丢给他。

「鲔鱼的。你不要挑。」

御影烬看着手里的饭团。

「我比较想吃热的。」

卢祁安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要求很多。」

「只是陈述事实。」

「事实就是这附近便利商店只剩鲔鱼，另外一个口味是明太子。我觉得你这种胃，现在吃明太子是对我不尊重。」

御影烬低头撕开包装。

「你什幺时候开始管我的胃？」

「从你把胃药吃得像薄荷糖那天开始。」

御影烬咬了一口冷饭团，米粒有点硬，海苔也不脆了。

很普通。

普通到几乎荒谬。

门外可能站着亡者，井里可能开着鸟居，日本那边的影之间可能正在等他，可他现在手里只有一颗快不新鲜的鲔鱼饭团，旁边有个人正在认真嫌弃他的胃。

这种无关紧要的事，反而让他还像一个活人。

御影烬说：「有点干。」

卢祁安从袋子里拿出一瓶水，塞给他。

「我就知道你会啰嗦。」

御影烬接过水。

「谢了。」

卢祁安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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