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夜间。

家中电话闪动着微光，沉声闷响。被褥里的人形收缩而又伸张，蠕动着露出一只苍白的手，点亮床头柜上的夜灯。他坐直身子缓了阵，等脑袋热机后随手抓了件薄外套，窸窸窣窣下床来到客厅。接起电话。

「喂，您好？」

「韩同学，是我，颜是麒。」

「啊，颜同学。晚安。妳找我有事吗？」

「你手机没接⋯⋯」

「噢，我睡前习惯关机，真抱歉。」

「⋯⋯所以我从同学那打听来你家的电话号码。」

「原来如此。」

「⋯⋯」

「颜同学找我有事吗？」

「——我可以、我可以去你那里吗？」

「颜同学，妳在哭吗？」

「我可以去你家吗？」

「⋯⋯当然可以。」

「好。」

「等等，妳是说现在吗？这个时间点？」

「对。」

「我要到哪里接妳？学校？」

「我自己去你那儿就行，我还记得路。」

「是吗⋯⋯好吧，那，晚点见。」

「晚点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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