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

张歆含怒回到座位，一语未发地从书包里挖出铝箔包饮料，插入吸管的举动大到喷出几滴液体溅上了习作簿。她不在意，一边暴躁抖脚，一边直瞪面前写满了作业与随堂考细项的黑板，目光炽烈，似是要以念力磨灭构成板书的乳白色粉末。

两名朋友循声来到她身边，戴着圆框眼镜的那个拉了把椅子反坐上去，随口问：「老师刚才叫妳过去干嘛？」

「没收我的书啊。」张歆没好气地回。

「活该，谁叫妳没事找事，执意要在课堂上偷看课外书。」另一个满脸雀斑的女孩斜靠桌沿，笑话道，「就不能耐心等上几十分钟，下课后再把书光明正大亮出来吗？妳看妳，假如老师不愿归还，或记妳警告怎幺办？看妳到时候该怎幺闹腾。」

「闹腾个屁，妳是没亲眼见识过我爸妈有多凶？」张歆咬牙，吸吮几口饮料。

「妳看的是哪本？图书馆有的话，我去借来给妳。」圆框眼镜说。

「甭。这幺赞的东西，我才不要看图书馆里那种破旧污损的版本。」

「书名叫什幺？」圆框眼镜又问。

张歆手支着面颊，百无聊赖道：「《山羊之歌》。」

「这本我听过，中原中也写的。」雀斑女孩兴奋插嘴。

「中也中也的那谁呀？」张歆啧了一声，眼瞅着别处碎念回，「我看的那本作者是台湾人，笔名取作『雾淞』。」

「好美的名字——虽然不太懂是什幺意思。」圆框眼镜双手合掌，做出祈祷般的手势，接着推了推张歆的肩膀说，「呐呐，这本真那幺好看的话，等妳读完就借我翻一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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