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燃一夜没睡。

她坐在客房床边，窗外是临江别墅满院白玫瑰，月光落在花瓣上，白得像三年前那件没能完成誓言的婚纱。

书房那扇门关上后，傅湛再也没有出来。

可沈燃知道，他也没有睡。

二楼偶尔传来很轻的脚步声，隔着门板、走廊、三年的沉默，一下一下敲在她心口。

她闭上眼，眼前全是傅湛昨夜的模样。

他说：「妳不该回来的。」

那句话很轻。

轻到像是怕被她听见。

可沈燃偏偏听见了。

她忽然明白，傅湛真正想做的，不是把她拖回来折磨。

他是想把她推开。

只是他推开人的方式太狠，狠到她疼了三年，也恨不起来。

清晨六点，沈燃走出客房。

客厅很安静。

傅湛不在。

餐桌上却放着一份早餐。

白粥，煎蛋，还有一杯温牛奶。

牛奶杯底压着一张便利贴，字迹锋利又熟悉。

「七点半出门，别迟到。」

没有署名。

却是傅湛的字。

沈燃站在餐桌前，眼眶忽然酸得厉害。

他以前也这样。

她早上总是起不来，傅湛便会把早餐放在她床边，语气很差地叫她：「沈燃，起来。」

她赖床不动，他就冷着脸说：「再不起来，早餐倒掉。」

可每次她磨蹭到最后，早餐都还是热的。

那时她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有很多很多年。

多到她可以任性，可以撒娇，可以理所当然地被他照顾一辈子。

可后来她才知道，命运从不会因为谁幸福，就心软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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