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燃说出「明天开发布会」的那一刻，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窗外风雨声。

傅湛看着她，眼底的红还没退，脸色却一点点冷了下去。

那不是生气。

是害怕。

沈燃看得出来。

这世上大概很少有人见过傅湛害怕。

他在婚礼上被戴上手铐时没有怕，在法庭上认罪时没有怕，在沈家面前撕开旧案时也没有怕。

可此刻，他看着她说要站出来，眼底竟然露出一瞬近乎失控的恐惧。

「不行。」

他的声音很低，却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沈燃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幺说，没有争，只是慢慢关掉电脑里那段影片。

影片停止在她三年前低头签字的画面。

她看见画面里那个毫无防备的自己，忽然有种说不出的陌生。

那时的沈燃穿著白色睡裙，头发松松挽着，眼里还有对婚礼的期待。

她签下名字时，甚至笑了一下。

因为沈怀礼说，签完就能安心嫁给傅湛。

那个她太天真。

天真到让人心疼，也让人恨不得狠狠摇醒。

可沈燃知道，自己不能再恨那个她。

那个她只是相信了父亲，只是想嫁给傅湛，只是从没想过爱她的人会拿她当刀。

真正该被审判的，不是那个她。

是利用她信任的人。

沈燃擡头看向傅湛：「傅湛，我不是在问你可不可以。」

傅湛眸色一沉：「沈燃。」

「我是在告诉你，我要去。」

他的下颌绷紧，像是下一秒就要把所有理智压碎。

「妳知道发布会上会发生什幺吗？」傅湛一步步走近她，声音压得很低，「他们会把所有问题丢到妳身上，会问妳为什幺签字，问妳到底是真不知情还是假无辜，问妳是不是和沈家一起设局，问妳当年看着我入狱时，有没有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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