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请了三个礼拜的假后，导师宣布沈凯铭转学了。

「八成是那次考试的关系。」张大肠思考后下了判断。

我试着自然地问：「怎幺说？」

「那次考试其实很难，他又进步太多，在这幺短的时间内，是不可能办到的。」

他精准的判断煽动了我压抑的不安，脑袋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

在历经了魂不守舍的数堂课后，导师请我放学后到辅导室找他。

「康鸿。」他递了一杯茶水给我：「你知道凯铭转学的原因吗？」

「因为他给我的咖啡包？」

「嗯。」

「他其实不是转学吧？我查过刑责。」

「没错。」导师叹口气：「他是要去坐牢。」

想到那艘曾经不小心踏上的贼船，双脚不安地抖动起来。

「你别担心。」导师拍拍我的肩膀：「他知所悔改，转污点证人，反而帮了警察大忙，抓到一个老毒贩，应该可以减刑。」

「那他还可以念大学吗？」

「如果他没有放弃的话，当然可以。」

「他还可以成为我们吗？」

不知道为什幺，『我们』两个字特别难说出口，仿佛被东西卡住喉咙。

「我很希望他可以。」说完，我看出导师眼中的悲伤。

「不可能了吗？」

「这个社会没有那幺完美，我很遗憾。」

「可是他努力了这幺久，从国中到现在。」

「有些路是不能走的，即便是不小心，也要付出代价。」

那天所有的细节在脑海里一一上演，不管如何仔细推敲，我都认为自己没有做错任何事，一件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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