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一软，针筒落地。

我冲过去抱住瘫软的她。

「走吧。」我说：「我带妳回去找李康鸿。」

「我去不了了。」她摇摇头，抽咽起来：「太远了。」

「妳和李康鸿那里，真的太远了。」

想像着，她坐着太空船，颠簸地飞越亿万光年。

在漆黑无垠的宇宙，一个人。

我的眼泪哗啦哗啦跟着落下

「妳陪我去另一个地方吧。」她说。

「去哪？」

「警察局。」

我震惊地看着她：「不要！」

「为什幺要去那里？」我紧紧捉住她的手：「李康鸿喜欢妳，他真的喜欢妳。我看过他牵妳手的表情，我可以确定！」

「妳真的觉得，我能给李康鸿幸福吗？」她泪眼看着我。

「他会喜欢说谎的人吗？」

妳不是在问我。

那幺了解他的妳，知道所有的答案。

如果妳拥有全世界，妳会毫不保留通通送给他吧？

但他要的，却是妳给不起的平凡。

坐上公车，我紧紧抱着她。

一片漆黑的城市下起倾盆大雨。

她的眼泪沾湿了我的衬衫，我的眼泪也不停从眼眶滑落。

我好想说对不起，却不能，因为我没有做错任何事。

但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摇摇晃晃，公车滑向警察局前的站牌。

「我记得，前面三站附近还有一个警察局。」我拍拍她。

过了三站，过了五站，九站。

我们还在哭。

绕过被雨包围的漆黑城市，和我所有的抱歉，公车开进总站。

蹒跚地下车，她扶着我的腰，我紧握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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