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6章 热汤面

姜梨原本以为，和周砚一起吃饭会很像开会。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周砚吃饭很安静，不催人，也不多话。他把辣椒罐推远之后，就低头慢慢吃面，动作干净，连拿筷子的姿势都像受过某种高级餐桌礼仪训练。

而姜梨穿着拖鞋坐在他对面，手边还放着便利店袋子。

很好。

她像误入高级场合的外送备品。

热汤面的蒸气往上冒，模糊了两人之间那点尴尬。

姜梨喝了几口汤，胃里暖起来，人也放松了一点。

「周总，你周末还要看场地，远曜真的不怕员工过劳吗？」

周砚擡眼看她。

「我可以问妳同样的问题?」

姜梨筷子一顿。

这回合，她输得很彻底。

「我是乙方。」她试图找回尊严，「乙方周末打开笔电，是某种职业病。」

「甲方周末看场地，也是。」

姜梨看着他，忽然笑了。

「原来周总也会把自己归类成职业病患者。」

周砚没有否认，只淡淡说：「至少我出门前换了衣服。」

姜梨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柴犬拖鞋。

「……你可以不用提醒我。」

周砚看了一眼，嘴角像是动了下。

很轻，轻到姜梨怀疑是店里蒸气造成的视觉误差。

但她亲眼看见了。

这人刚才可能真的笑了。

姜梨立刻坐直。

「周总，你刚刚是不是笑了？」

「没有。」

「你否认得很快。」

「因为不是事实。」

「那就是接近事实。」

周砚擡眼，语气平静：「姜梨，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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