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8章 周总今天气压很低

雨一直下到晚上。

远曜集团顶层办公室的灯还亮着，落地窗外是被雨水拉长的城市霓虹。

周砚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一份场地评估资料。

十分钟过去，他没有翻页。

陈予安站在一旁，第一次觉得这份资料可能承受了不该承受的压力。

「周总。」

周砚擡眼。

「说。」

陈予安把另一份文件放到桌上。

「这是星禾那边明天需要确认的场地动线，还有森屿补充的生活场景资料。森屿那份已经交给星禾前台，前台有签收纪录。」

周砚垂眼看着文件，淡淡「嗯」了一声。

办公室又安静下来。

这种安静和平常不太一样。

平常周砚安静，是因为他在思考；今天周砚安静，像是整个办公室都被冷气调低了三度。

陈予安看了眼空调面板。

二十四度。

很好，不是冷气的问题。

是人。

周砚忽然开口：「森屿那边，平常都是顾承川送资料？」

陈予安翻了下平板里的文件往来纪录。

「正式文件大多是电子档，纸本资料通常只会留下签收时间，不一定会注明送件人。」

他斟酌了两秒，还是开口。

「周总，顾经理今天送资料，勉强算工作往来。」

周砚擡眼看他。

陈予安继续说：「但送伞到路口，是私人行为。」

这句话说完，办公室更安静了。

周砚看着他，神色没有明显变化。

「我知道。」

陈予安点头。

他当然知道周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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