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1章 周总开始不习惯

周砚回到远曜时，下午的会议已经排到第三场。

会议室里，部门主管正在汇报商场中庭的动线调整，投影幕上密密麻麻都是数据和备注。

周砚坐在主位，神色和平常一样冷静。

他会在对方说到重点时擡眼，也会在不合理的地方直接指出问题。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只有陈予安知道，不正常。

因为周砚今天已经第三次打开星禾那封邮件。

附件他看过了。

场地动线也看过了。

甚至连姜梨整理的三组生活场景，他都用笔圈过重点。

可是每隔一段时间，他还是会把邮件重新点开，视线停在最后那行字上。

【以上资料请查收，若需调整，请再告知。】

标准。

客气。

毫无破绽。

也毫无姜梨。

以前她寄来的资料，总会在最后多一句不太正式的备注。

像「周总，这版已经很努力，请温柔审核」。

或者「如果还要改，我会假装自己很坚强」。

那些句子不像工作邮件，甚至有点不合规矩。

但周砚每次都会看见。

今天没有。

什幺都没有。

会议结束后，主管们陆续离开，陈予安留下整理资料。

周砚合上文件，忽然问：「星禾最近很忙？」

陈予安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这个问题听起来像关心专案进度。

但他很清楚，周砚问的不是星禾。

他打开排程表，照实回答。

「星禾这周确实排得比较满。生活场景企划要出下一版，森屿那边也补了快闪店和生活市集的资料，姜小姐应该在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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