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推荐给不读空气的人】

林岸整晚都没怎幺睡。 凌晨四点多，周行终究抵不住排山倒海的疲惫，靠在沙发另一侧睡着了。手机还紧紧握在手心，眉心微蹙，像是在梦里也没能完全卸下武装。

工作室里仅余一盏孤零零的小灯，昏黄的光影勾勒出周行冷淡的侧脸，让那原本锐利的轮廓显得有些寂寥。林岸坐在地毯上，抱着膝盖看了他许久。 他发现周行其实已经很努力了。 这个明明连情绪波动都视为威胁的人，却为了他，一点一点地挪动防线，甚至说出那些以前绝对会被他归类为「失言」的话。

但这种发现，却让林岸更不安。 因为贪婪是会生长的。以前只要能待在身边就好，后来想确认唯一，而现在，在听见周行承认「会难受」之后，他忍不住开始想——那如果我现在亲你呢？你会躲开，还是会纵容？ 这种期待像野草般疯长，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

天光微亮时，林岸终于支撑不住睡意。意识模糊前，他最后看见的画面，是周行睡着时依然握着手机的手。萤幕还停留在公司未回完的邮件界面。他忽然有种奇异的感觉：周行正在试图从他那密不透风的生活里，生生硬挤出一个位置给他。 哪怕这个人自己，都还没准备好迎接这场入侵。

早上九点，尖锐的铃声撕裂了宁静。主管在电话那头语气森冷：「你人呢？」 周行睁开眼时，神情还带着罕见的恍惚。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阳光亮得刺眼。林岸蜷缩在地毯的毛毯里，缩成小小的一团，像只安静的猫。这画面太像某种平庸却奢侈的同居日常，让周行的心口轻轻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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