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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的感觉不像她想像中的样子。

她以为会很痛，或者什幺都没有的虚无感，但实际上，死亡更像是掉入一个长长的直线，而且里面时间的顺序全部乱掉了，她以为自己会在人生跑马灯记得的东西，却一个一个地在边缘模糊。

她记得苏希曼的侧脸，那个瞬间她移开的视线，可笑的是，这是她最后能带走的东西。

人群逆着她走，很多人，方向全都相反。在那片逆流里，有一个人往她的方向冲过来，头发乱了，脸上有一种她从来没有在沈若薇脸上见过的表情，记忆中的她是冷，带着漠然，还有一种习以为常的那种什幺都无所谓，但那天是一种非常用力的、非常慌乱的往前。

或许因为这样，她刻意往下走，往记忆的深处走，更早的，更旧的，她已经很久没有主动去想的。

高三那年，走廊的公告栏上。

那张海报被展开，用胶带平整地贴在公告栏上，照片贴在上面，标题很大，用影印下来的字拼贴的，带着某种居高临下的恶意。

她那天继续上课，继续吃午饭，继续跟苏希曼说话，继续把那件事当成一件和她无关的事放在世界的背景里。她不知道这件事最后对沈若薇有这幺大的影响，甚是她大学都没有去读，最后成了大家口中的坏孩子。

黑暗没有维持多久。

笑声、吵杂的人声、冷气运转的低鸣，像水从远处涌上来，把她从某个很深的地方推回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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