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印象还停留在那片深海里，那抹浓到化不开的死寂身影。

可此刻，那人却逆着阳光，安静地站在窗边。

眼前的画面美得让苏昭差点忘了呼吸，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干巴巴地打了个招呼。

「呃……嗨。」

话音才刚落下，苏昭便忍不住在心里对自己翻了个白眼。

怎幺每次面对眼前这个人时，她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好了呢？

那人顺着声音擡起了头，目光落在苏昭身上。

隔着几步的距离，她仿佛又闻到了那股淡淡的气息。

似是揉碎了枝叶般的苦涩，却又带着若有似无的柑橘清香。

两人就这幺无声地对视着，谁也没有开口。

张堤安站在苏昭身后，忍不住探头看了看李慕衡，又看了看苏昭。

……到底有什幺好看的？

他刚想开口打破这份莫名其妙的沉默，苏母却先一步笑着迎了上来。

「哎呀，小昭妳醒啦？」

苏母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吃力地搬着一大袋咖啡渣。

张堤安刚想上前帮忙，却见一旁的李慕衡已经伸手接过那袋沉甸甸的咖啡渣。

「我来吧。」

苏母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臂，「哎呀，谢谢你啦，又麻烦你了。」

李慕衡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问道：「放外面可以吗？」

「可以、可以，晚点隔壁的范阿姨会过来拿。」

李慕衡提着那袋咖啡渣，转身往后门走去。

苏昭的目光不自觉地跟着他的背影。

「小慕从早上就一直在咖啡厅帮我忙呢。」苏母笑着说，「地是他扫的、桌子是他擦的，连张叔一早送来的两大箱栗子，也是他帮我搬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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