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很安静。

破旧圣堂只剩烛火微微摇晃。

伊萨尔坐在石台上。

羽翼半垂。

阿萨维尔替他处理完神罚后，整个空间忽然陷入某种奇怪沉默。

太近了。

近到连彼此呼吸都听得清。

伊萨尔第一次不习惯这种安静。

因为以前的他不需要思考任何事。

可现在。

只要阿萨维尔靠近。

他的心跳就会乱。

「……你一直看着我做什幺？」

伊萨尔终于忍不住开口。

阿萨维尔坐在不远处，单手撑着侧脸。

黑翼懒散垂落。

闻言低低笑了一声。

「因为你好看。」

伊萨尔：「……」

「而且你现在的表情，比第一次见面生动多了。」

伊萨尔皱起眉。

「那时候我什幺表情？」

阿萨维尔看着他。

慢慢道：

「像神像。」

「漂亮。」

「但没有活着的感觉。」

烛火微微晃动。

伊萨尔忽然不知道该怎幺回答。

因为阿萨维尔说得没错。

以前的他，确实像空壳。

而现在——

他开始会生气。

会动摇。

甚至会因为一句话乱掉呼吸。

全都是因为眼前这只恶魔。

就在此时。

胸口神罚忽然再次发烫。

伊萨尔微微一僵。

黑羽又开始蔓延。

几片漆黑羽毛从六翼间掉落。

阿萨维尔眼神瞬间沉下。

「又开始了？」

伊萨尔低声道：

「神在透过神罚追踪我。」

「再这样下去，圣庭很快会找到这里。」

阿萨维尔沉默几秒。

忽然站起身。

「那就离开。」

「去哪？」

阿萨维尔看着他。

猩红眼眸映着微弱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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