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园里的灯一盏一盏亮着，却没有一盏是为谁而准备的。

风变得更凉了，她的肩膀缩得很紧，却没有再说话。

我坐在她旁边，一时不知道该怎幺接。

「没有家了」这四个字太轻，却重得让人接不住。

「……你现在住哪？」

我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她愣了一下，像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会被问出口。

过了几秒，才慢慢摇了摇头。

「不知道。」

她说。

不是不愿意说，而是真的没有答案。

我低头看了一眼她的鞋。

鞋底磨得很旧，边缘沾着干掉的泥，像是走了一整天。

「妳……今天有吃东西吗？」

她的指尖微微一顿。

「……早上有。」

声音小得几乎被风带走。

我站起来。

动作太快，她被吓了一下，下意识擡头看我。

「走吧。」我说。

「去哪？」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警惕。

「先离开这里。」

我没有多解释。

她迟疑了几秒，还是站了起来。

走在路上的时候，她跟在我旁边，步伐很慢，

像是不敢走太快，也不敢落后。

街灯一盏一盏掠过。

我们谁也没有说话。

走到十字路口时，她忽然停下来。

「我不能……一直麻烦你。」

她低着头说，声音很轻。

我停下脚步。

看着前方的红绿灯。

「我也不是要妳留下来。」

我停了一下，

「只是暂时。」

灯转绿了。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跟上来。

快到公寓时，她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

感应灯亮起又暗下，她站在门口，像是在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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