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夜晚，闷热的空气，此刻桥上的人行道只有他们三人，身上还残留着火锅和冷气交融的气味。

他们往右侧望去，区间车在另一条桥上行驶而过，列车窗格大小的光斜斜地倒映在河面，光点缓慢坠落，是一颗颗来得及许下愿望的流星。

「等明年——」

「今天——」

「剪刀石头布，谁输了谁先说。」

剪刀——石头——布——

有森出布，吴河生出石头。

「有森你先说。」

有森看着理直气壮的吴河生，赖皮的大人，轻笑，「今天的小火锅很好吃，想再吃一次。换河生了。」

吴河生想着存放在阴凉处的梅酒，那瓶梅酒酿着春天的海风，「等明年的这个时候梅酒酿好，你再跟我说喝起来会不会太甜。」

半晌，三人回到红线，有森将早在小火锅店就准备好的钞票和硬币递给吴河生，却再次被他婉拒，他狡黠地笑说这是咖喱饭的回礼。

不久，下班后的黑兔和小清开车来载侑侑和有森回家，闲聊几句后，吴河生一如往常送他们到门口。

「有森叔叔，你下次什幺时候再来新竹玩？」

「下次吗？嗯——」

侑侑一手牵着有森，另一手提着便利商店的袋子，他们的对话回荡在入夜后的巷弄，直到距离拉远逐渐模糊。

吴河生蹲在红线门口，将燃尽的蚊香复上盒盖，看着那些被拉长的影子完全消失在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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