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位看客！」说书先生一拍手中惊堂木。

啪！

酒楼顿时安静。

「话说那建炎三年初春，兀术十万铁骑南下，大破天长！蹄踏淮河！而后取楚州！兵锋直指扬州！」

酒楼门边，李定粗糙的手一僵，黯淡的眼神似恢复了些清明，回头望了眼酒楼，斜靠在石柱后。

说书人捻了捻山羊胡道「那狗皇帝见着大势不妙！连夜马不停蹄，率心腹南逃！」

「跑个屁！咱地！你的命比较金贵？」大汉一拍茶桌，不平道。

「唉……」

说书人话风一转「可怜那扬州军民啊，皇帝跑了！这是要守什幺？」

「守军军心涣散，北兵顺势进城，那场面可谓是闻着伤心，听着流泪啊！」

李定死死扣着石板，想起了那夜对着百姓的劲矢，想起了长枪染血的锋芒。

「扬州是何地？」

「过去那可是商船如云，百业兴盛！如今却成了人间炼狱啊！」

「炼狱？倒是说说啊！」有人着急道。

「诸位有所不知。」

「扬州的火，那是烧了三天三夜啊！百里之外，冲天火光清晰可见。」

「有人跳井。」

「有人投河。」

「有人携家带眷往南逃。」

「跑的掉？」

「十万铁骑紧追在后，人怎能跑过马！」

「扬州血流成河，街头巷尾尽是残肢断臂。」

「列位可知，那河里飘的可不是浮木，尽是尸首啊！」

李定瞳孔微缩，呼吸急促，喃喃道「老张……老张呢？」

「扬州城破，有百万难民南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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