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买菜群》第二篇发出去后，许知雾第一次在凌晨两点收到一条很奇怪的私讯。

对方头像是一盆多肉植物，名字叫「不想上班只想浇水」。

讯息很短。

「我也有一个故事，但我不知道它算不算故事。」

许知雾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

如果是以前，她可能会立刻问：有没有反转？有没有冲突？有没有渣男、婆家、职场霸凌、豪门、背叛、重生、复仇？

可现在，她只是回了一句：

「妳愿意说，它就算。」

对方隔了很久才回。

「可是我讲得不好。」

许知雾看着萤幕，忽然想起沈素琴曾经说过的话。

很多女人不是没有故事。

她们只是说出来，也没人听。

她慢慢打字：

「讲得好不好不重要。妳不用表演伤口，妳只要慢慢说。」

发完后，她放下手机。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小灯，沈素琴睡在沙发上，花棉被盖到肩膀，桌上还放着半杯水和一颗水煮蛋。那颗蛋是沈素琴睡前硬塞给她的，理由是：「妳半夜又要写，脑子会饿。」

许知雾本来想反驳脑子不吃蛋。

但她最后还是把蛋留下了。

因为她已经明白，在沈素琴的世界里，所有看不见的伤、说不清的怕、熬不过的夜，都可以先被一颗蛋暂时接住。

她拿起那颗蛋，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蛋壳裂开时，手机又亮了。

「我不是被谁害得很惨。我只是有一天突然发现，我这辈子好像一直在让别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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