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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滞光〉
在「凝昼」被确认为既定状态之后,光仍然持续存在。
那并不是变化的结果,而是一种被固定的条件。
根据早期总结性纪录,「凝昼」意味着光不再构成时间差异。
没有黄昏,也没有夜晚,只有持续的白昼状态。
多数地区依然维持正常运作,街道保持明亮、建筑外墙长期反射相同角度的光、
水面没有夜色、窗户也不再出现时间性的亮度改变。
人们仍然保留作息,但那些行为与时间已经没有直接关联。
有人会在固定时段进食;有人会在钟声响起后休息。
该行为依然持续存在着,但没有对应依据。
某些较旧的建筑里仍然保留「遮光帘」。
只是很少有人真正使用。
光并未消失,仅仅是成为常态。
第九天。
观测员黎衡在北侧第三观测站值班。
这里负责记录「光场同步状态」。
纪录显示,这一带已经持续维持「凝昼标准状态」超过十一个周期。
没有变化,也不应该有变化。
他原本只是例行检查数据。
亮度正常、反射正常、影子正常。
一切都符合「无差异模型」。
直到他走过走廊时,停了一下。
他注意到玻璃窗上的反射,比他的动作慢了半秒。
他没有立即反应。
只是再走一步,反射补上。
没有错误、没有异常,系统显示正常。
但他第一次在纪录里写下:「光场回应似乎出现延迟。」
他停了很久。
因为这句话不应该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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