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完那句话后，整座星桥都安静了。

不是外界的安静。

是我心里的安静。

像有人把一场春雨、一盏灯、一句「选妳」，全部隔在厚厚的雾外。

谢无寂抱着我，手臂仍在发抖。

我看得见他的慌。

看得见他眼底一瞬间失去血色。

也看得见他掌心黑痕因情绪失控而重新翻涌，像一条毒蛇正在往他心口钻。

可我感觉不到。

明明前一刻，我还能因为他一句「我认得」心软得想哭。

明明我还记得他替我排出那只歪耳星兔，记得他耳尖红起来有多好看，记得他把一百零八枚护身符全塞进箱子里时，那种笨拙又认真的模样。

可现在，那些记忆像被封进冰里。

我知道它们重要。

却碰不到它们的温度。

谢无寂的声音低哑得像被雪割破：「云棠，看着我。」

我擡眼看他。

他握住我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掌下传来急促心跳。

一下。

一下。

很快，很乱，像被困在笼中的飞鸟，撞得几乎要碎。

他问：「听得见吗？」

我点头。

「听得见。」

他的眼底亮起一点微弱的光。

可我又说：「可是我感觉不到了。」

那点光骤然暗下去。

我看着他的脸，心里空得厉害。

我不喜欢这种空。

不喜欢看见他难过时，自己心里却像隔着一层无形的玻璃。

我努力握紧他的手，像想从这个动作里找回一点从前的习惯。

「谢无寂，我不是不记得你。」

他的手指微微一颤。

我低声说：「我记得你给我糖，记得你修屋顶，记得你说一辈子，记得你说一直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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