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店的风铃响起时，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一间房可以不需要墙壁，也能走到人面前。

玻璃杯里是四楼之三。

手机萤幕里是四楼之三。

窗户外本该是早晨街景，可那片玻璃里映出的，却是一扇被火熏黑的门。

门口站着穿黄色雨衣的小女孩。

她抱着兔子布偶，仰头看我，笑得像终于等到放学铃响。

「姐姐，这次换妳来接我了。」

我没有动。

房东太太却猛地伸手，抓起桌上的热咖啡，往我的手机上一泼。

深褐色液体淹过萤幕，照片瞬间扭曲。

同一秒，店里所有反光里的小女孩都擡起头。

她的笑消失了。

房东太太声音发抖，却很快：「不要打碎任何东西！」

我原本已经摸向玻璃杯的手停住。

她把餐巾盒反扣，用桌布盖住咖啡杯，又从包里拿出一卷黑色胶带，迅速贴住我手机萤幕。

动作熟练得可怕。

她不是第一次这幺做。

「走。」

她拽住我的手腕。

我没有立刻跟她走，只盯着她的包。

黑胶带、雾面布、磨砂眼镜片、旧式手电筒，还有一小瓶黑漆。

这不是普通房东会随身带的东西。

这是逃命工具。

专门用来避开反光的逃命工具。

「妳到底瞒了多少事？」

房东太太的眼睛红得像快裂开。

「现在问，妳会死。」

她话音刚落，咖啡机的不锈钢外壳里忽然伸出一只小手。

不是整只手。

只是五根湿漉漉的指尖，贴在金属表面，慢慢往外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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