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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陈冬至拨通了秦无咎的电话。
「秦先生,我决定了,去川西一趟。但在我出发之前,有几个问题想先确认。」
「陈师傅请讲。」
「第一,那座道观的具体位置在哪?第二,你进去的时候有没有动过正殿里的任何东西?第三——」陈冬至顿了一下,「你那个陶罐,封泥表面有没有出现裂纹,或者渗出任何液体?」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三秒。秦无咎的声音依然温和,但语速稍微慢了一些:「道观在川西一个叫『青崖山』的地方,从最近的镇上开车进去要两个多小时山路,最后一段需要徒步。我进去的时候只拍了照片和做了简单测量,没有移动任何东西。至于那个陶罐——」他停顿得更久了一些,「封泥表面确实有几条细小的裂纹,但没有液体渗出。不过封泥的颜色比我刚发现的时候深了一些,从浅黄变成了暗褐色。」
陈冬至的太阳穴跳了一下。封泥变色,说明罐子里封的东西正在产生变化。朱砂消耗殆尽之后,阴气开始直接跟封泥接触,氧化反应改变了黄泥的颜色。如果这种变化持续下去,封泥会逐渐酥脆,裂纹会扩大,最终彻底崩解。
「秦先生,我后天出发。你把位置发给我,我自己过去就行。」
「陈师傅客气了,我在镇上等您。」
挂了电话,陈冬至开始收拾行李。这次去川西跟前面几次都不一样——前面几次都是他主动去找那些地点,而这次是秦无咎找上门来的。他不知道秦无咎的底细,也不知道那个道观里除了养尸地还有什幺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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